20.12.21

第一章 發現外星人

外星人現在正生活在地球上。他們不能再被視為只存在於遙遠星球或乘坐宇宙飛船遨遊宇宙的外星生物。他們無所不在;你的朋友、鄰居,甚至親人當中,就有他們的身影。我們彼此緊密相連,因為他們是我們的祖先;我們的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對這些外星生命而言,我們就像他們的手足,一如地球上的動物和人類般親近。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和一位生活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密集合作一整年的結果。我們因催眠而結識。我是個回溯催眠師,由於工作的特性,我常常隨著案主的講述穿梭時空,探訪地球的過往,了解人類歷史的足跡。但直到遇到菲爾前,我從不曾「造訪」地球以外的星球。

然而我一直期待有這樣的機會。我認為探訪外層空間和探訪地球歷史一樣可行,我也相信,有些人類除了地球生命,確曾有過外星世界的經驗。

 探索外星球的想法令我神往,但我從不曾與這個「非常人選」交會。我認為這種人很稀有。由於我的工作使我有機會接觸到許多形形色色的受術者,我相信遲早會找到這樣的個案,要不,他們也會找上我(這麼說通常比較正確),而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機率會比我以為的來得大。這些人並不容易被認出來,由於潛意識的保護作用,他們隱藏得很好,甚至連他們本身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當我剛開始這趟全然的意外之旅時,和大家一樣,我對外星人有著先入為主的製約想法,認為他們可怕且不帶善意;對於不了解的事物,我們自然感到害怕。然而,我很驚訝的發現,這些生命體和電視、電影及科幻小說裡所描繪的外星生物截然不同。我花了好些時間才克服多年來被社會文化洗腦的刻板印象,並進而思考:在靈魂深處,在靈性層面而言,我們和外星生命其實並無二致,存在的,只是誤解。

 我和菲爾的合作始於意外,如果真有任何事可稱為「意外」的話。

我向來接受各類人士的預約,為那些想知道前世的人進行回溯,這種催眠並沒有最適合哪個特定類別的人,我的個案包括了各式各樣的對象,他們都各自有探索轉世可能性的理由。我通常是到個案家中進行催眠,因為人們在熟悉的環境裡感覺比較自在,對回溯的概念和整個過程也比較不會害怕。

 我曾在任何你想得到的環境下催眠,從華宅到陋室,在汽車旅館的房間,甚至下班後的辦公室和店面;我必須學習去適應各類奇奇怪怪的環境,因為我相信,讓被催眠者感到舒適是發展彼此信任的最重要元素。由於這種不尋常的工作,我去過一些陌生的地方,有時離我的住處很遠,遠到開車所花的時間比我進行催眠的時間還來得長。最後,我不得不訂下規定。

 我訂了個界線,不去超過五十哩外的地方。任何住在超過五十哩遠的人,必須安排在臨近的友人家中與我會面。我並不想拒絕任何人,因為他很可能正是我要尋覓的那位會提供信息,展開一場驚異之旅的合作對象。這樣的人無法從外表判別,直到遇上了,我才會知道。他們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沒有外在線索可以顯示他們的靈魂在其它時空所經歷過的奇特旅程。

 一位離了婚的年輕職業婦人和我相約在她家進行催眠,我開了幾乎五十哩的極限範圍才到她的住處。之前她曾跟我約了兩次,但都在最後一刻臨時取消。我常懷疑她其實並沒做好心理準備;由於回溯的結果有時過於震憾且出人意表,或許她下意識地害怕,怕一旦開始探索而可能發掘出的深埋記憶,因此製造藉口臨陣逃脫。我並沒催促她;有太多人在我的等候名單上。

 當我這次來到她住的小鎮,我心想,她終於下定決心了,因為這回她並沒來電說另有要事。但當我開進她家的街道時,我沒有看見她的車,反而看到一輛陌生的黃色小卡車停在路邊,卡車兩側有電器修理行的標誌。我第一個想法是,她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叫了人來修理電視。她會忘記是正常的,這是很典型的她,我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我不認為這樣的氛圍會適合進行催眠。下了車,我看見有張紙條貼在她的門上,上頭寫著她臨時受命出差,為免我大老遠白跑一趟,於是她安排了別人頂替。字條上說要接受催眠的人名叫菲爾,正在屋裡等我。我對這樣的安排並不驚訝,因為她就是會在最後一分鐘做這種事的人。

 因此,長程行駛後,我的對像是個完全的陌生人,對我來說,這不是個理想的安排;我並不期待這次的催眠會有多少收穫。新個案有時不好合作,尤其當他們對催眠一無所知時。由於他們常會有防衛心態,我必然要用上大多數的時間來建立信任。信任和親和感對回溯催眠這類的合作關係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前提。我當時真的以為,這會是我與菲爾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合作;我很可能再也不會見到他。

 菲爾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有一頭深色的頭髮,二十八歲,很安靜,我最初認為是害羞,後來發現這純粹是一種沉穩的自信。他來自一個大家庭,家中有五個兄弟姊妹。他和家人同住,在父母家的車庫經營自己的電器修理生意。比較特別的是,他有一個巒生兄弟。

在談話的過程中,我了解許多菲爾的背景。他對異性似乎不太有興趣,也從未有過認真的情感關係。這點倒是讓我很訝異,因為他挺迷人的。

他曾在海軍待過一段時間,在那裡學到了修理電器的知識。

 人們常會問我理想的催眠個案所具備的條件。通常他們第一個問的就是宗教信仰。他們多少已假設能夠被催眠的人,應該具有某種非正統的宗教背景。這個假設並不正確。就我接觸的個案而言,各種信仰的人都有。宗教信仰對於催眠中所呈現的訊息型態似乎沒什麼影響。

 菲爾在嚴謹的天主教環境中長大,小時候曾在一間當地的教堂擔任輔祭少年,協助彌撒、喪禮和節日慶典等活動。直到七年級前,他讀的都是天主教學校。由於自小接受修女的指導,他對天主教教義有非常充份的了解和領會。這樣的學習環境絲毫不鼓吹轉世的思想,然而菲爾卻對神秘學頗有興趣,他讀了許多相關書籍,因為好奇,他對回溯催眠躍躍欲試。菲爾很親切友善,打從一開始,他和我相處似乎就很自在,對催眠的想法也很能接受。

 第一次催眠菲爾的情形,正如我的預期。雖然他很容易就進入了中度的催眠狀態,但他無法清楚表達。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很難聽出在說些什麼。當受術者在很放鬆的狀態時,常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他們的答复緩慢,就好像在睡夢中說著夢話一樣。他們會非常投入於視覺上的情境,但除非催眠師指示,他們不會主動提供訊息,說出所見的景象。經過多年的催眠工作,我已經不太喜歡這類沒什麼互動的型態,我喜歡受術者在催眠狀態下能夠自發地和我交談,這也是為什麼我尋找有夢遊症的人作為合作個案的原因。

 菲爾在催眠中重新經歷了無趣且平凡的一生。那一世他曾漫走在沙漠中,在乾旱裡尋找水源。被喚醒後,他說他貼切感受到那種口渴、炎熱、氣候的干燥,以及周遭人的苦悶心境。這是很典型的初次回溯型態。當個案的潛意識在探索這類新經驗時,常會選擇經歷單純平凡的一生。菲爾說他在催眠狀態下看到的景象非常清晰,他因為非常放鬆,因此還得花些力氣才能回答我提出的問題。他說他現在完全可以了解年老,因為他真實地感受到生命臨屆盡頭——垂垂老矣、疲累、苟延殘喘的感覺。

 菲爾對這次的經驗感到興奮,他很渴望能再次進行。我也很想說我跟他一樣興奮,但我其實不是那麼想再催眠他。要從他口中得到回答實在太困難了。我比較喜歡和自發性高,話多的對像台作,他們能侃侃而談地說出在催眠狀態下所見的景象。然而只要有人願意接受回溯催眠,我通常都會同意。我不想拒絕任何人,因為我無法得知個案會從中獲得或提供什麼洞見。因此我有些勉強地和菲爾預訂了下週的會面。我心想,讓他試過幾次,滿足了他的好奇心後,我就可以繼續尋找其它更有效益,能更主動提供訊息的合作對象了。

 進行催眠時,我通常會運用許多不同的程序和技巧,直到找出最適合受術者的方法為止。運用電梯是催眠療法之一:當個案覺得抵達了某個正確樓層,電梯門一打開,他會有走出電梯,探索眼前所見事物的渴望。我在菲爾第二次的催眠療程時用了這個方法,發現很適合他。電梯法成功引導他到達不同的地點和存在層面取得重要數據。

 第二次的催眠,菲爾開始比較多話。他提到他在戰時德國慕尼黑的一生。在那一世他和其它猶太人受僱於隸屬政府的民間單位。他們的家人都被殺害,他們因具有德國政府可以利用的才能而倖免於難。

他們必須配帶臂章以供辨認身份,他認為這是一種侮辱。他在那世的名字是卡爾布里屈,一位工程設計師。他和其它人一起從事潛水艇基地設計的任務,由於這是機密,他並不想多談。雖然這些猶太人對德國政府很有用處,但他們並沒有被人地道對待。這使得他憤憤不平。

他提到曾在一次遊行中看到希特勒,他認為希特勒是個瘋子。

 菲爾的前世身份——卡爾,死於一場空難。當時他和同僚們乘坐小飛機正飛往潛水艇基地的途中,在臨近法國邊境時,意外地被敵軍的砲火擊落。飛機墜落在一個小村莊里。

 從催眠狀態醒來後,菲爾說這次的經驗對他意義重大。他曾經夢過死亡,跟這次催眠所見很像。他對那個夢印象非常深刻,他一直以為夢裡的他是德軍,因戰鬥機被擊落而喪生,因為他夢裡看到的飛機有納粹標記。經過這次催眠,菲爾才知道他乘坐的是民航機。夢中最令他困擾的就是村人的無情和冷漠。他們就站在那裡眼看著他死去。

那些村民顯然很高興見到飛機被擊落,他們對發生的事無動於衷,完全沒有試著伸出援手。村人憎厭的態度令他憤怒,但菲爾說他在裡看到這一幕時,感受到的情緒比催眠時更為強烈和激動。

 在這次的催眠裡,菲爾的回答仍然緩慢,有時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但他比上一次進步,我們的互動也越來越好。

 菲爾第三次的催眠主要在體驗一位古文明時期女子的一生,地點是南美洲某處的金字塔附近。菲爾說了許多關於當時的祭司和祭汜的事。他提到當皇后去世時的一個儀式。皇后的女侍們被給予藥物服用,然後朝心臟剌死,這被視為一種榮耀,因為她們的屍體會和皇后一起埋葬,跟隨她進入死後的世界。菲爾在這次的回溯中經歷生產的過程。

看著一個男性個案體驗女性生產歷程的各種情緒,實在是件很奇怪的事。他(她)這一世死於西班牙軍隊入侵村落並大肆殺害村民之際。

 在回溯初期,個案通常都重回這類前世。我因為對此已很熟悉,不再覺得有何特殊之處,除非他們提供某些重要信息。我已經蒐集了上百個這類的資料,雖然其中對個案多少有些幫助,但對我而言,它們只是增益了我對歷史的整體了解。

 然而,在第三次回溯時,先是發生了件奇怪的事。當電梯門第一次打開,菲爾看到地平面上的陌生翦影。在紅色天空下,是一片有著鋸齒狀,參差不齊的岩石地形。當菲爾看到這個景象時,他感到很不舒服,但又說不出所以然。這個畫面很困擾他,令他抗拒。他不想探索那裡,於是要求回到電梯,改去其它地方。我從不要求任何人做他們覺得不自在的事,因此我讓菲爾去他想去的地方。這就是他後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金字塔底部的前因。

 允許個案去做他們覺得自在和舒服的事,有助於建立信任。這麼做也使他們知道,在回溯過程中,他們始終居於主控。我覺得如果潛意識有重要的事要讓個案在催眠中看到,在不被強迫的情況下,他們終會一探究竟。

 菲爾描述的景象引起我的好奇,因為那個奇怪的地形聽來不像是我熟悉的任何地方。當菲爾醒來時,我問他為什麼不想探索那裡?

 他說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他對地平在線那凹凹凸凸的形狀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受,那尖凸鋸齒般的地形就是令他不安。他說他看到右手邊有一座尖塔,上頭有一圈環狀物圍繞。他唯一能給的貼切描述,就是一個巨大的甜甜圈繞在一座巨石尖塔的頂部。

 「這個景象讓我很不舒服。」他的眼神像是看進了遙遠的他方,語氣輕柔地說:「有種陰森、詭異的感覺……很黑暗,像是不曾改變過的黑暗。」他的目光回到了當下:「我很高興你沒有強迫我去探索,你讓我可以選擇回到電梯。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覺得電梯里安全多了 。」 

 那幕景象確實有其詭異之處。這個地方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會那麼困擾菲爾?顯然地,菲爾的潛意識正開始讓另一個世界的浮光掠影滲入意識層面。直到幾星期後,我們才了解這個地方的意義,以及菲爾那麼抗拒探索它的原因。

接著的幾次催眠,菲爾似乎很被德國的那世吸引,他重新經歷那一世的生活,雖然那是個苦難的一生。菲爾覺得那世的回憶激起他內心許多深刻的情緒,有憤怒、沮喪和不快樂。他很想在催眠時都發洩出來,可是他怕這麼做會冒犯我。他承認他在這一世也很不會處理情緒問題,他總將感覺隱藏,壓抑在內心,他甚至不讓家人知道他的感受。我向他保證,他可以放心地宣洩這些情緒,這是我的角色的功能,而且這種釋放通常非常有益。

 接續的催眠期間,菲爾偶爾會看到更多令他困擾的畫面。比如說瞥見一個有很多高塔,車子像飛機般在天空飛來飛去的奇怪城市。這整個城市的外觀沒有任何色彩,一片單調的灰色中,只見白光穿透。

每當這景像出現,菲爾便會撤離;他會要求回到令他覺得安全的電梯,改去其它地方。我對這些景像很有興趣,因為聽起來很像是另一個世界,或至少是很具未來感的地方。我渴望探索它們,但經驗告訴我,我不能讓我的好奇心干預。不催促個案會是最好的作法,讓他們以自己的步調去發現他們的才能和曾有的歷程。在我的催眠工作裡,耐心終會得到回報。

 菲爾感到困惑。 「我有個感覺,好像有些事試圖要浮上檯面,而且有好幾次都幾乎要成功了 。」他覺得不論是什麼,只要找對了電梯樓層,只要他有足夠的勇氣去探究,他就能連接上這些即將浮出的事物。

我感覺這一切和那個有鋸齒地平線以及車子在天空翱翔的奇怪城市有關。

 接下來的日子,我繼續為菲爾進行回溯催眠,建立彼此的信賴;我也同時和其它個案合作。菲爾的回應越來越自然,也因為他所看到的奇怪景象,我認為可能浮出他意識層面的事物,值得一探究竟。他所描述的場景確實引發了我的好奇。然而,我怎麼也想不到,等候我們的竟是這麼一場奇特的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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